016版: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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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9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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侗乡悠悠寻“三宝”
文图\本刊特约撰稿 亚非
  程阳风雨桥
  小黄唱侗歌的小姑娘们
  肇兴侗寨最高的鼓楼
  堂安侗寨壮观的万亩梯田
  流过肇兴侗寨的小河及河上的风雨桥

  侗人有“三宝”:侗歌、鼓楼、风雨桥。

  走进侗乡,当然要去寻找“三宝”。

  驴行天下·黔东南

  小黄:入夜听侗歌

  带着期望,我们前往被誉为“侗歌之乡”的小黄。夜晚的小黄,是一个没有光亮的乡村,只有家家户户窗口漏出来的灯光,偶尔打在一闪而过行人的身上;这是一个宁静的村庄,连村子里转悠的狗儿都不冲人叫,也许是对来来往往的陌生人早已熟视无睹了。但是,入夜,我们体会到的小黄却是明亮的,是欢乐的,是动感的。

  过了八点钟,村子中心那座最高的鼓楼前的广场上,灯突然间亮起来了。人们陆续走出家门朝广场走去,一会儿就围着广场坐了满满的几圈,黑暗中居然钻出不少背包客,还有几个老外。盛装的小姑娘们款款从鼓楼里走出来,羞羞地笑着,脸庞上绽出两个小酒窝。笑容是最好的礼物,即刻就消除了大家心里的隔阂。

  没有豪华的舞台,没有器乐的伴奏,小姑娘们自觉排成两排,先低声呢喃一阵就齐声唱了起来。周围的噪音慢慢消失了,只有她们的歌声悠扬地响彻夜空,划破村寨的宁静。我不懂音乐,也不懂侗语,当然一个字也听不懂,可是我觉得它美,为这气氛所感染,思绪跟着歌声的节奏自由地流动,忘乎所以,忘了身处何方。村民们更加专注,这歌他们不知听了多少遍,但是还那样静静地坐着,没人挪动位置。我想,这是一种尊重吧,对歌声,对歌者,正是这种尊重才致使侗歌得于传承延续。

  肇兴:在鼓楼里穿行

  中巴车停在了肇兴侗寨长街中间的十字路口,我放下重重的背包,买了一张手绘地图,循“图”蹈“线”地开始乱转。

  走出寨子,顺着田间的石阶爬到一个中学操场边上的一处制高点,肇兴侗寨全景尽收眼底。肇兴侗寨四面环山,建在山坳中。尽管天气不是很晴朗,五座鼓楼的白色尖顶还是比较显眼。寨中房屋为青黛色的吊脚楼,鳞次栉比,错落有致。肇兴侗寨属黔东南的黎平县管辖,以鼓楼群和花桥群著称,是驴友和摄手们流连的地方。据旅馆的老板介绍,肇兴共有800余户姓陆的侗族居民,4000多人,分为5家房族,分居在5个片区生活,当地称之为“团”,即仁团、义团、礼团、智团、信团。每个团各自建造了本房族的鼓楼,以及相应的风雨桥和戏台。寨子里建有5座鼓楼、5座风雨桥、5座戏台,一楼一桥一戏台相互对应,按“仁、义、礼、智、信”的顺序自东向西排开。

  与长街平行的还有一条穿寨而过的小河。河两边都是紧紧相邻的吊脚楼,房前屋后晾挂着一排排蜡染的布匹、洗涤的衣服和腌制的菜干。我先是沿着河岸行走,寻访侗寨的风俗习惯;再穿过吊脚楼下相互连通而狭小的长廊,寻找五楼五桥五戏台的身影。这些建筑均为木质结构,比较简朴,里面都有彩绘,内容以侗乡风情人物、传统典故为主。五座鼓楼也是高低不一,风格各异,尖顶翘角,檐上还有各种彩塑。看着鼓楼旁、花桥上、戏台前的老人们百无聊赖地打发时光,小孩子们不知疲倦地来回跑动,似乎时光已经凝住,生活不必有太多奔波了。

  堂安:侗族古村落

  在肇兴侗寨东边约8公里处,还有一处值得一去的地方———堂安侗族古村落。到肇兴一定要去堂安,相比之下,堂安更为古朴和宁静。

  堂安有两处特别的地方,就是瓢井和梯田。寨子中间有一处清泉从山上潺潺流下,清澈凉爽,村民在土坎上装一个瓢形的石槽来盛水饮用,就是瓢井———堂安侗寨的母亲井,养育了这高山之上的堂安人,非常神圣,井边还看到村民祭祀痕迹。堂安侗寨坐落在山腰上,居高临下看到顺着山势开出来的梯田,美丽壮观,春天到来,盛满泉水的梯田像一面面镜子,在日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波光盈盈。给游客讲解的村民说,这些梯田都是他们堂安的祖辈们不辞辛苦,在山头上一寸一寸抠出来的,开山、累石、填土、排灌、养护,一道道工序,数百年的坚持,才把山丘变成土地,修筑出来这一小块一小块赖于生存的梯田。我想起了德国诗人荷尔德林那极富感召力的诗句:“人生充满艰辛,但还诗意地栖居在大地之上。”这就是堂安,在这块大地上,虽然艰辛,人们的生活依然恬静和安逸。

  程阳:田间地头的风雨桥

  从肇兴到地坪是20多公里的山路,弯路很多,风景却很好。侗族人喜爱邻水而居,将寨子建在河溪边,因而就在河流、小溪,甚至是田间地头的小沟涧上架桥,桥上面建有长廊和桥楼,既可行人,也可挡风遮雨,桥廊内两侧设置连通板凳供人歇憩,故称之为风雨桥,又称花桥。

  地坪位于贵州与广西交界处,有黎平开往三江的车经过,或者到离地坪不远的高安村路口搭从江开往三江的过路车,便可到达三江,再转车程阳。我们到达三江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包了一辆小车赶往程阳风雨桥。

  第二天,沐着晨曦,我们开始在寨子里行走。程阳有8个连成一片的侗寨,由马安寨、平坦寨、平寨、岩寨、东寨、大寨、平甫寨、吉昌寨组成。沿着田埂小径,可以在各个村寨间自由穿梭。沿途尽是稻田小桥流水,一座座大大小小的风雨桥散落在田间地头。寨子里绿树遮天,村民们悠闲自在,并不太多理会外人。站在水田间遥望村寨,青山绿水间,让人恍惚中进入了陶渊明“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程阳以风雨桥扬名。程阳风雨桥在马安寨林溪河上,又称永济桥,建于1916年,是我国目前保存最好且规模最大的风雨桥。桥长64.4米,宽3.4米,高10.6米,雄伟壮观,形态端庄,长长的廊桥犹如卧波长虹。桥体为木石结构,桥下有5个石桥墩,桥上对应有5座木桥亭,桥面铺木板,两旁加设栏杆还设有长凳供人憩息。桥柱和瓦檐上,雕花刻画,富丽堂皇。其惊人之处在于整座桥不用一钉一铆,大小条木,凿木相吻,以榫衔接。在桥上放眼远处,林溪河蜿蜒而流,河边一架架巨大的水车慢慢转动,车水之声不绝于耳。郭沫若曾到此游览,为程阳桥题名并赋诗:“艳说林溪风雨桥,桥长廿丈四寻高。重瓴联阁怡神巧,列砥横流入望遥。竹木一身坚胜铁,茶林万载茁新苗。何时得上三江道,学把犁锄事体劳。”

  可惜的是,程阳八寨已经开发为风景区,在接踵而至的游人间行走就不会那么舒坦了。侗乡,其实不仅仅有风景,如果能够走得再慢一些,我们应该去感受侗乡人的风俗,探访侗族的民间文化。

  文图\本刊特约撰稿 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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