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版:海南周刊 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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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16日 星期 [ 标题导航 ] [版面导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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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果山:寻访圣地魏摩隆仁
夕照藏寨
  ↑放牧的藏族大妈
  ↑日照金山
  ←↑美丽的喇嘛庙
  ↑雪山下的藏寨

  文图\本刊特约撰稿  刘晓霞 丹尼

  驴行天下·丹巴

  冬天去藏区不是个好决定,积雪掩埋了秋天的五彩斑斓,景色萧索,土路上到处是暗冰。我们黄昏从四川甘孜州丹巴县城出发,经“天然盆景”野牦牛沟,到达东谷村顶果山脚时,天黑了。冰坚路滑,车辆无法上山。路边寨子虽然透出灯光,但这样的冬夜,不能指望得到救援。正在发愁,几个藏民操着四川话走过来了:“别急,我们来帮你们。”几公里的陡坡,起动,推车,垫石头,一个多小时后,终于越过了暗冰路段。汉子们的衣服被雪水和泥浆打湿了,我们连声道谢,他们摆摆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的寨子里。

  高大哥是最早开发海螺沟旅游的人,十年前从广东来到四川。他的员工亚玛说,我的家乡也很美,你去看一下吧。高大哥就跟他来到了顶果山,被美景吸引,决定开发方圆22平方公里的旅游区。能歌善舞的亚玛和卓玛是海螺沟的文艺台柱,在高大哥的撮合下成就姻缘。我们一行人在高大哥的带领下走进山顶的“三家寨”,最高处的那一幢藏式小楼是亚玛的家。堂屋的火塘火光熊熊,长条桌上杯碟层层叠叠。大家聚拢在桌前,端起盛满青稞酒的酒杯,听亚玛唱起祝酒藏歌。喝下一杯,再来一首汉语祝酒歌,字正腔圆,清亮的歌声极赋感染力。卓玛依偎着丈夫,笑魇如花。

  亚玛家二楼有个晒粮食的大露台,雪后初晴,繁星闪烁,汇成星海,黄澄澄的上弦月像是冻僵在枯树枝上。借着星辉月光,可以看到对面雪山的轮廓,静默矗立。顶果山,在闻名于世的丹巴千碉国之外,在美人谷之外,在众人的视线之外,尚未醒来。我们是一群异族人,明天将要寻访的,是怎样一个世外桃源?

  雪山、草地、美丽的喇嘛庙

  看过许多次的日照金山,这一次,格外近。曙光初露,大露台正对着大炮神山,山形瘦削刚毅,镶上一圈金边。比夏天更晶莹洁白的雪,在山间茂密的松林中划下长长的线条,万木枯萎的冬天,这里却绿意盎然。这个有十几户人家的寨子,每一家的外墙都涂上了亮丽的红色黄色,长长的白色风马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走在积雪中,发出“吱嘎吱嘎”的钝响,脚底厚实又松软,通往顶果山拥忠彭措岭寺的山路,蜿蜒平缓。满山都是苍松翠柏,巨大的松树要二人才能合抱。我们被松柏的清香围绕,被冬天的阳光围绕,清新又温暖。一个多小时后到达海拔3120米的山顶草坪,山脚是典型的河谷风光,这里却是高山草甸,松树和白桦树顺山势而上。顶果山草坪像一个大手掌,手心是寺前的小海子,这座有2800年历史的寺庙在手的根部,五个手指指向南方。草坪被八座神山包围,正西方的拥蓝神山上有天然的“拥忠(卍)”符号。据说晚上坐在大草坪中间仰望天空,天空呈八角形,就像坐在一个巨大的莲花座里,和经书记载的圣地魏摩隆仁毫无二致。佛教传入西藏以前,藏民信仰“万物有灵”的原始苯教(又称“苯波教”)。苯教祖师辛饶米沃出生在魏摩隆仁,它既是现实世界的一部分,又是虚幻的,无人抵达。千百年来,魏摩隆仁是否存在,一直是国内外专家学者研究的课题。

  寺庙前,海子边,我们像藏民那样“耍坝子”:边吃喝边晒太阳,三个时尚的当地小伙子骑着摩托车也来到草甸“耍坝子”,其中一个染黄头发钉耳钉的青年说:“欢迎你们来到我们的家乡!”非常友善。原来他们在拉萨的歌舞厅当演员,回来过年。小伙子说:“汉藏是一家嘛,你们那里很发达,我们要向你们学习很多东西。但是,你们汉族也要向我们学习……”他顿了一下:“学习环保。”他说得很认真,我无言以对。来顶果山的路上,经过瓦丹路,几十公里的路段就有三个正在建设的水电站,这还只是大渡河梯级水电站开发的一部分。风景被割裂得支离破碎,常常伴有飞石,通往魏摩隆仁的路,十分艰难。

  人人心中都有一个魏摩隆仁

  黄昏时分走过砌满冰雪的小木桥,冰雪之下,静水深流。偶一回头,一束金光正好投射在斜坡中的藏寨,红墙白壁被温暖的夕晖包裹,亦真亦幻。松树的剪影托着金光熠熠的寨子,背景是苍翠欲滴的大山。传说中明亮的雪山之巅住着许多山神,而阴凉处的松树桦树林中,则是精灵们的天堂。众神的黄昏,也是众生的黄昏,人神和谐相处。

  神山,圣湖,浪漫的神话传说,顶果山具备了圣地魏摩隆仁的一切特质,又超然于世外。不远千里来寻访心中的圣地,不知我们是否抵达,也许我们已经抵达。作为公务员的杨哥,他心中的圣地应该是“四海之内皆兄弟”,没有猜忌,大家真诚相待;白领东东,她的圣地,是喝着从云南茨中引种的葡萄酒,透过玻璃房的屋顶,凝望晨曦中的神山,或是在晴朗的夜里数星星;奥运火炬珠峰传递摄影师、二度登顶珠峰的探险家、日语翻译少宏,走过太多的路,爬过太多的山,他的圣地不是年少时读过的川端康成笔下惟美的《雪国》,也不是参加高山救援时,暗藏凶险的狰狞雪国,而是眼前这个,人间烟火气息浓郁,又远离尘世的雪国:人人关心粮食和蔬菜,精心安排一日三餐,过最素净的日子,平和安祥;高大哥,更是发愿要建造一个现实中的魏摩隆仁,除了实现东东的梦想之外,往大处着眼,更要让环境得到保护,辍学的孩子重返课堂,解决当地藏民的就业。至于我,从南海之滨来寻访圣地,此时才发现它可以停驻在任何地方:可以不必有雪山,水清沙幼的海边也好;可以不必有藏寨,椰子树下的黎村也行,只要岁月静好,现世安稳,哪里都可以是魏摩隆仁,哪里都可以实现心中理想。

  小贴士

  顶果山:海拔3490米,位于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境内,丹巴至八美的八丹路中间,属东谷乡东马村,是绿色走廊东谷沟天然盆景的中心地带。此路段风景异常美丽,其中包括如诗如画的井备村,胡耀邦所题字的“东谷天然盆景”,奇异的红石滩,不收钱的天然温泉等。顶果山就在东谷天然盆景与红石滩之间。 

  交通:丹巴县城每天下午都有班车开往东马村,车程约50多公里,一个半小时。

  住宿:顶果山目前几乎没有旅游者前往,山上也没有接待设施,但拥忠彭措铃寺的喇嘛和当地的村民都很热情,可以在他们那里借宿。另外,顶果山大草坪就是一个极好的露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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