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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1月05日 星期一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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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旅行电影探秘:穿越时空的爱恋

宿命是否存在?需要“时间”来论证,电影《十二只猴子》就是其中的经典之作。
《大话西游》中孙悟空的爱情和事业已经被宿命地决定了。
《蝴蝶效应》,主人公想通过时光穿越来改变命运,最后只能徒劳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来阻止一切。
《黑洞表面》
《终结者》中机器人派出了机器人杀手回到1984年意图去杀死人类领袖约翰·康纳的母亲。
《时间旅行者的妻子》
《超时空接触》中,艾莉进行了十八小时的时空穿越,见到了已死去的父亲。
《回到未来》就是主人公乘坐时光机在过去和未来穿越,修改自己的人生轨迹。
《明日边缘》
  文\本刊特约撰稿 张紫星

  2014年岁末,克里斯托弗·诺兰的《星际穿越》让“时间旅行”成为了话题,影片所表达的那种沧海桑田唯爱永存的思想情感,让生命在与岁月的决斗中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韧度。电影史上,关于时间旅行的影片不在少数。特别是当爱因斯坦、霍金等天才科学家为人类穿越时空制造了理论上的可能后,在电影这个造梦的艺术载体中,时间旅行更成为了长盛不衰的表现主题。

  寻找“后悔药”:时间旅行的动力

  世上没有后悔药,但在电影中则有。著名电影《回到未来》中的经典情节就是主人公乘坐时光机在过去和未来穿越,修改自己的人生轨迹,最终改变了自身的命运。一切科学发明都是因为人懒或者为了让人变得更懒而出现的,时间旅行这一不可思议的想法显然也是因为人懒到想走“捷径”而产生的。但生命是一场没有返程的旅行,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可能重新来过,因此寻找“后悔药”是人类在这一问题上的终极追求。“时间旅行”成了一个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越想越激动的理论。电影无疑是再现这个理论的最直观的艺术形式。所有与时间旅行有关的电影,都要涉及一个问题,即如何改造既成事实,改变个体命运。在经典的《终结者》中,机器觉醒,屠戮人类。为了最终消灭人类的反抗,机器人派出了机器人杀手回到1984年去杀死人类领袖约翰·康纳的母亲。这就是一个典型性的“后悔事件”,只不过它发生在机器人身上。而与此同时,人类也“后悔”了,他们派出了一个战士去保护自己领袖的生母。这一切是如此疯狂,如此不可思议。是的,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去疯,去想,去追寻过去,去跨越未来。

  时间旅行中逃不脱宿命的纠缠

  一般而言,科学是反宿命的,但“宿命论”却诡异的成为了科学的一部分。如同《大话西游》中孙悟空的爱情和事业早已经被宿命地决定了一样,科学宿命论认为宇宙间的一切在没有被认知之前已经注定了,我们所目睹的都是各种变量累积导致的结果。宿命是否存在?需要“时间”来论证,因此有关时间旅行的电影便成为承载这一主题的最佳载体,电影《十二只猴子》就是其中的经典之作。

  1996年,致命病毒爆发导致50亿人口丧失,剩余的人类转入地下。直到2035年,人类科学家派出囚犯詹姆斯穿越时空回到1996年去调查致命病毒爆发的源头。但是他错误地来到了1990年,认识了杰佛里,正是他和杰佛里的交谈启发后者建立了“十二只猴子”军团,而这个组织的出现与病毒爆发有直接关系。一个来自未来的想要阻止灾难发生的人,却正是灾难发生的诱因,这是多么巨大的讽刺? 《十二只猴子》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历史不可改变,詹姆斯的每一次回到过去,和当时当地的人和事的每一次接触,都成了病毒爆发的重要促成变量。

  “已经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这是此类电影抛出的一个冰冷的结论。电影本是造梦的工具,而《十二只猴子》却生生扼杀了人类的这个梦想。同样冰冷的还有《时间机器》,片中科学家因为爱人遇害,就造了一架时光机器回到过去改变爱人的命运,阻止其死亡,结果命运既定,天意难违。更加绝望的如《蝴蝶效应》,主人公想通过时光穿越来改变命运,最后只能徒劳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来阻止一切,前尘已定,诸事莫追。《12只猴子》就是“蝴蝶效应”在历史时光中的再现,一个小小的细节,却是历史发展的变量。宇宙间的每一个变量的变化都导致了下一个质变的发生,如此顺延,直到地球生命诞生,直到人类直立行走,直到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诞生。当我们看到《星际穿越》 中主人公从未来告知自己的未来坐标时,一切都已经变得那么顺理成章和不可阻挡。

  时空穿越是带有宗教色彩的旅行

  众多的有关太空穿越的科幻电影中,对于未来和未知生命的社会组织形式的设想,都有宗教长老会的影子,例如著名的《星球大战》系列电影中的政权组织,就带有明显的宗教色彩。可见,科幻电影只要谋篇布局到一定程度,都不可避免地和宗教产生关系。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将何处去?这是科学神学哲学都在研究的问题。而追寻“我是谁”的唯一的途径莫过于跨越时空,往来翕忽,能做到这点的非时空穿越电影莫属。

  《超时空接触》是时空穿越电影中少有的让科学与宗教高度契合的题材。主人公艾莉进行了十八小时的时空穿越,见到了对她影响巨大但已死去的父亲——实际上是外星人制造的具象——她无法证实自己的这段经历的同时,秉承实事求是的精神又必须坚持这段经历的真实性。到了这一步,影片已经揭示了科学与宗教的微妙博弈,女主人公无法解释她的时空之旅,至少从现有的科学认知中找不到合理的证据,但事实又是存在的,如果外星人存在,那么在片中岂非扮演了上帝的角色?

  《2001太空漫游》被称为最伟大的太空电影,尽管是一部科幻片,但影片所蕴含的宗教意识无疑是鲜明的,黑色石碑的屡次穿越时空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影片表达的既是原著作者对宇宙的认识,同时也必然是库布里克的对宇宙的思考。影片中,生命源起——进化——发展——毁灭——重生,既是循环,亦成轮回,这和宗教中的某些认识有着惊人的相似。科学可以解除人类身体的病痛,但却无法医好人的心病,宗教有时反科学,但它却给人以心灵的安慰。

  时空可以改变 人性难以捉摸

  时空穿越可以改造未来,生死轮回可以改变命运。2013年的电影《明日边缘》就是通过主人公不断的死生循环来实现这一目的的。当医生用现代医学技术为病人进行心脏搭桥手术之时,就可以说科学改变了命运。但是科学似乎从来没能改变人性,反倒是丑陋的人性经常利用科学来为恶。关于这个主题,太多的科幻电影给出了太多的答案,结果是令人沮丧的,无论科学如何发展,都无法对人性的复杂性做出有效的控制。《星际穿越》中曼恩博士在异域星球上依然可以对主人公库珀进行基于自私而产生的攻击行为,可见人性丑陋的那一面不会因时空的变化而变化。

  《异煞》又名《黑洞表面》,是一部以时空穿越为背景的科幻恐怖片,讲述的是2040年美国航天总部派遣一艘可以超光速航行的太空船“撕裂地平线”号,去搜寻宇宙的边境。但在到达海王星时,太空船神秘失踪。七年后,航天总部收到该飞船发出的求救信号。总部派遣威尔博士为首的救援队,前往海王星一探究竟。到达目的地后,救援小组发现“撕裂地平线”号已成鬼域,似乎成为了一个魔幻的神坛。它具有启动时空之门的力量,从折叠的异次元获得生命,并将整艘太空船变成一个生命体:引擎就是心脏,其免疫系统便是唤起异物入侵者(包括原有的船员)内在罪孽的幻觉,然后加以一一残杀。然而,面对黑洞的终极吞噬力量,几乎所有的救赎行动都无法抗拒最终的毁灭,除非你视死如归、慷慨以赴。本片和另外一部时空穿越电影《太阳浩劫》类似,都是将人放置在迥异于人类社会的时空之外去重新审视人性的复杂,甚至不惜将之渲染到神魔的境地,这不过是试图去表现人在极大压力之下的精神崩溃,人性的另外一面彻底暴露而已。这样的表现主题,是跨越科学边界、抵抗魔界(心魔)而对人性的内在探索。只是往往因为它们并不严谨的科学理论,以及过分炫耀的暴力以及神力,而让人忽视了它本身想要表达的真实意图。在这类电影中,人类科学力量已经可以让人穿越时空,却无法改变人的内心,难道人心真比宇宙更幽深渺远吗?

  洞穿时空的情感

  《星际穿越》是一部严肃的科幻电影,但片中改变主人公最终命运的关键力量并非是科学,而是父女亲情。影片披着科幻的外衣,却始于情而归于爱,多少让人感到意外。然而,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跌宕起伏的旅行,天高地迥穷途末路的寂寥与无助未必都是这场旅行的必然体验,爱的永恒性与唯一性却始终是每一个生命都需要去验证的课题,只是当它被艺术地拔高了到穿越时空的维度时,带给我们的则是对生命更高更广意义上的思考,但无论怎样,其中的爱与被爱依然是一场艰辛与痛楚的征程。爱真的能洞穿岁月的隔膜吗?

  电影《黑洞频率》中的主人公沙勒文通过一台电台指挥三十年前的父亲进行了改变历史进程的行为,从而确保只由三十年前的事件的改变来改变自己时空状态。《黑洞频率》借助一个时空穿越的背景进行了一次成功的抒情,让一个相对幽冷的有着科学思维和罪恶仇杀的故事,有了极为动人的一面。当儿子突然和已经死去三十年的父亲神奇地通了话,那种被时空阻断天各一方的遥遥渺渺和时光再久远也阻断不了的父子亲情,强烈对比又相互映衬,不由得让人有悲喜交集之感。正是这个情节的存在,让这部本来从片名来看应该非常冷漠的电影充满了人性的光辉,让人在无限遐思之中又充满了点点温情。这和《星际穿越》中的感情宣泄可谓异曲同工。然而比较吊诡的是,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让本片和《星际穿越》一样,被硬科幻迷们有所指摘。

  同样的问题出现在另外一部关于时空旅行的爱情电影《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中。由于天生基因的异常,主人公亨利能穿越时空,但是他这一特异功能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自己不能控制穿越发生的时间地点和去处,穿越发生时毫无征兆。正是在这不停的穿越中他认识了一个小女孩克莱尔,大概是由于经常穿越到克莱尔家附近的草坪上的原因,两个人就熟悉了,不管是亨利有意勾引未成年少女,还是幼女无知爱上了不该爱的人,反正随着时间的流逝和克莱尔的逐渐长大,她爱上了这个神出鬼没的男人。本片显然不能算硬科幻电影,它的重点是一个爱情故事。但它要表达的爱与时空的矛盾统一性却是时间旅行难以规避的共同问题。要讨论的是,无论是《黑洞频率》中的父子情、《星际穿越》中的父女情,还是《时间旅行者的妻子》中的男女情,我们或许还可以不那么严肃地加上《大话西游》中的隔世之恋。所有的这些情感,都会不同程度的毁掉科学幻想的严肃性,科学幻想在一定程度上排斥情感作祟,但任凭人们如何狂想都无法绕开情感的束缚,也许在人的内心深处,用时间和空间的距离来衡量情感的韧度是最好的方法,而情感的韧度也是维系人类社会关系的最后防线。

  生死相离,天各一方,是人生的至苦,苦到必须用一种洞穿岁月的力量去稀释这种苦,这也是为什么时空穿越经常要牵扯到人类之爱这个元素的原因。几乎在所有的关于时光穿越的科幻片中,都会涉及到科学和宿命、宗教、人性的互动关系,这种互动有时甚至是敌对的,科学技术似乎并不能总是占到上风,而爱的力量却是终极的,可以超越这一范畴,起到决定胜负的关键作用,这既有现实依据,同时也是人类价值观的一种体现。那么,就让我们去爱与被爱吧。有爱存在,人类终归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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