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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9月18日 星期日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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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翰墨
榴莲的记忆
  ■ 红笛

  我对于榴莲是情有独钟,就是喜欢它那种独特的味道,还有那种绵蜜的口感,闻着不香,有点像中医里的一味中药,有这种味道的地方,行人是要侧身掩鼻而过的。闻着臭,吃在嘴里却香,我喜欢的就是它那种怪异的味道,譬如我们常吃的臭豆腐。榴莲喜欢热带,譬如东南亚的马来西亚、泰国,新加坡、印尼、越南,都是榴莲盛产的地方。说是品质好的首推马来西亚,泰国次之,新加坡又次之。

  海口有榴莲卖,超市、水果市场里都有,也有挑着担子在街上卖的。论个卖的,剖开来卖的,用保鲜薄膜包好,按果实的大小优劣论价。榴莲和菠萝蜜一样,分干包湿包两种,干包脆,湿包粘,各有各的味道,端的看你的口味喜好了。现在海口市面上的榴莲都卖到十五六块一斤了,一枚榴莲称下来,总有五六斤重。我吃榴莲,喜欢买那些剖开后卖的,免去了挑选的麻烦,看着也货真价实。我喜欢吃干包,能一口气吃饱。榴莲热量大,营养价值也高,这些书上都洋洋洒洒的说得很明白。东南亚国家的很多地方,老百姓是会把榴莲当主食的,不吃饭,吃榴莲就可以了。

  第一次吃榴莲是在新加坡,也是第一次出国。耳濡目染总是有些新鲜的事。先说说一两件:首次出去,公家免费做一套西服,还有一条领带,金利来领带。在新加坡,我们是以文会友,交流写作,来来去去总是西装革履。那时西装还不太有人穿,来来去去穿着也觉得一身精神。不像现在,户外工作的人都穿着西服在爬脚手架。不由觉得,一种服装,能穿到老少咸宜的地步,就只是能够体面,丝毫没有美感可言了。

  穿着西装走动,见当地人总是以异样的眼光看我们,神态有些闪烁,我心里也觉得奇怪。直到有一天,一位来海南访问过的作家请吃饭,他开车来接,在宾馆的大堂里等,见我们这么一身行头鱼贯着从电梯里出来,登时睁圆了眼睛,说怎么穿成这样啊,不要穿成这样的不要穿成这样的。然后解释了半天,我们才明白过来。一个新加坡,往大里说是举国上下,往小里说是弹丸之地,触目所及,就我们这几位国际友人穿着西装来来去去的引人注目。后来我才发现,日常里除了我们,见得着也穿西装的,就是酒店里把门的。新加坡酒店把门的多是印度人,个个身材高大威猛,皮肤黝黑,胡须遮面,白帕蒙头,西装套在他们身上,真的凭添不少帅气。

  还有一件事,值得一说。同行中有一位来自北方的同行,一次吃完晚饭,有华人作家请去唱歌,新加坡的卡拉ok大致和我们的相同,在公共的歌厅里唱,大家边喝茶边唱歌,点了歌,轮到谁谁上去。什么唱法的都有,唱什么的都有。新加坡华人多,大家唱的也是国语,气氛融洽,没有在异国他乡的感觉。

  在新加坡印象最深的还是吃榴莲。新加坡的夜市热闹,有美食夜市,有衣服夜市,有卖新加坡各种特产的夜市,也有专门卖榴莲的夜市。在靠近唐人区牛车水的旁边,偌长的一条街,都是卖榴莲的,各地的榴莲都有,品种多,价钱也便宜。一个五六斤重的榴莲,六块坡币便能买到最好的。

  新加坡人喜欢吃榴莲,流连夜市的人也多,都是现买现剥现吃,街道两边有成排的桌椅,都坐满了吃榴莲的人。新加坡人也把榴莲当做宵夜来吃。我们也是跟着一起热闹,当仁不让地美餐一顿了。都说新加坡禁烟严格,逗留期间,以我的经验,并没有因为吸烟感到太大的不便,在露天可以吸烟,酒店有可以吸烟的地方,酒店房间也有专共吸烟客人住的房间。咖啡厅,餐饮厅,只要桌上有烟灰缸,便表示可以吸烟;没有,就不能吸了,不然,会被罚得很重的。但除了在专卖榴莲的地方和家里,其他公共场所是绝对禁止吃榴莲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它的味道。

  我们常去夜市吃榴莲。一次,吃饱了,还剩一些,便打了包。到了酒店,门卫不让带进去,我们说是带回房间吃,门卫说是房间吃也不行。怎么办呢,门卫想了半天,然后用了个牧童遥指杏花村的手势,往远处示意,说,你们到那边去吃完再回来吧。酒店坐落在郊区,前面不远是一片长满灌木的荒地,再远便是一个叫什么山庄的公墓。不会是让我门到那种地方去吃吧。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把榴莲交给门卫处理了事。

  回国之前,新加坡诗人垂仰请客,问想吃什么,我说,吃榴莲吧。垂仰开着他的沙滩色的老奔驰车,买回了一大袋榴莲,那天,从早到晚作客他家,吃的只是榴莲。觉得那天我是把这辈子要吃的榴莲全吃完了。

  海口街头,卖榴莲的仍然不少,有好的,偶尔也会过过嘴瘾,但对我来说,已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有些绚烂之后的平淡了。

  吃过那么多榴莲,就是没有吃过海南的榴莲。海南到底产不产榴莲呢,问过很多人,有的说没有,有的说有。说在海南热带亚热带分界岭以南,种有榴莲的,但产量不高,个小,果实也不丰满。问卖榴莲的,都说没有卖过海南榴莲。

  海南很多地方气候与东南亚各国相近,应该是可以种植和收获榴莲的啊。在电脑百度了一下,见《海南日报》记载:三门坡镇种植的榴莲已有收获,并刊出解剖后榴莲果实的图片。看后心里暗喜,要是真的种植成功并普及开来,对于喜欢吃榴莲的人来说,还真是个好消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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