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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歌手、新内容、新形式
黎族歌曲推陈出新
“哈鹰组合”。
歌舞诗《黎族家园》采用了大量的黎族民歌。 海南日报记者 袁琛 摄
  文\海南日报记者 尤梦瑜 实习生 林敏

  【编者按】

  这两天,黎族歌手黄婷丹的微信依旧能收到来自四面八方朋友们的祝贺,与此同时,她的朋友圈里还有友人在发着“十一”期间央视播出“中国民歌大会”时她唱歌的照片。

  黎族民歌是黎族人民用传统民族曲调演唱的歌谣,伴随着黎族人民的海岛生活、山地民风一代代地传唱下来。时至今日,传唱于琼中地区的黎族民歌已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

  当古风走入当下,在传统与现代相遇的语境下,在流行文化搭乘移动互联网的翅膀飞翔的环境中,黎歌通过不少新生代黎族歌手的推动,正焕发出新貌,最近几年涌现出了越来越多元的词曲内容和演唱形式——或用流行曲调翻唱,或是随兴而发自弹自唱的新民谣,或继续黎汉文化融合,用普通话或海南话演唱黎歌……

  现在,越来越多的黎族青年歌者正以一己之力推广着黎族民歌,而对于青年一代来说,黎歌还可以唱得更“活”,不再局限于民歌。注入年轻活力的黎歌开始逐渐走入人们的视野,特别是在新媒体的推动下,很多人又重新关注到富有时代气息的黎歌。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演唱语言又注定了它的小众与发展道路上的不易。

  形式多样黎族歌曲回归大众

  曲风粗犷,没有太多花哨伴奏,这大概就是不少人对“哈鹰组合”作品的第一印象。

  “我们专注于黎族原生态音乐。”哈鹰组合主唱邢日清说,他常跟别人讲,哈鹰组合的歌曲来源于老人的传唱。哈鹰组合的歌曲基本上都是邢日清根据老人们的一句话创作而来,这一点倒是与五指山黎族歌手黄婷丹类似。而不同的是,后者为创作的歌曲配上现代的音乐等,更加符合人们对“民歌”的理解。

  有一次,哈鹰组合下乡演唱黎歌,结束后,一位黎族阿婆握着邢日清的手激动地说着:“孩子,我都快忘了,你怎么会唱?”

  “哪里的故事就要用哪里的调唱。”邢日清说,自己一直在坚持着这样的原生态歌曲创作,对他来说,这样古朴的曲调与唱法是他对黎族文化与音乐的认知与传承。

  同样是黎族歌手的创作,85后歌手阿侬子黎的作品与哈鹰组合、黄婷丹的可谓截然不同。最近一直忙于自己环岛巡演的阿侬子黎,终于有空在海口与几个专注于本土音乐发展的同行们聚会。聚会时,他唱起了自己的几首代表作。

  阿侬子黎告诉记者,他的歌曲是一种“融合”,将黎族音乐传统曲调与现代流行元素结合,以此来创作民谣音乐。对于很多作品,他用普通话演唱大部分内容,在歌曲高潮部分以黎语演唱。

  或许,也正是这样的创新“混搭”让阿侬子黎的歌曲有时受到些许“不是黎族歌曲”的质疑。但这也并不影响阿侬子黎对创作的坚持。“我的理念是,用新方式展现我们的传承。保留原生态的调子加以全新创作,这样也更有利于对年轻人的推广。”

  都是在抱着吉他浅唱,还有一部分年轻人则完全以黎语或是海南话演唱民谣。刘洪余、黎行者组合就属于这一类型。方言演唱近年来颇为流行起来,黎族歌者们用自己质朴的民族语言,传递着年轻族群对于民族文化的认同。

  原生态、新民歌、民谣……黎歌的展示形式在现代都市的纷繁之下变得愈加丰富多元。每一个类型也有着自己的忠实拥趸。

  困难浇不灭创作上的坚持

  “我真的很感谢《黎族家园》这个剧目,可以让我们的《围猎歌》借此平台正式推出。”邢日清说。

  今年9月,大型原创歌舞诗《黎族家园》代表我省参加“第五届全国少数民族文艺会演”获得成功,哈鹰组合演绎的原生态歌曲正是其中的一段表演。如此感谢这样一个舞台,是因为哈鹰组合深深体会到现代文化的环境之下,留给他们民族歌手的舞台是多么“小”。

  “原生态音乐平时可以演出的平台还是有些少,希望社会能给予更多的展示舞台,例如电视台开设民歌栏目等等。”

  在采访这些黎族歌手时,无论是唱原生态、新民歌抑或是民谣,几乎所有人都提到了“演出平台少”这样的困难。将唱歌作为自己主业的阿侬子黎也面临着同样的问题。平日里,他主要会在酒吧里驻场,而这也常常让他陷于“漂泊”,例如演出场地常常更改等。但即便如此,阿侬子黎也一直没有放弃。

  他也提到,这两年来,随着政府的重视,他的展示平台相比前几年还是多了一些的。同时,随着大家本土意识的加强,也有越来越多人关注到了他们的音乐。

  唱民谣的年轻歌手们告诉记者,他们希望有一天,海南的本土音乐产业发展,特别是民谣市场的发展可以像台湾一样,更加系统、成熟。

  新媒体助推黎族歌曲传播

  正如这些歌手们在采访中提到的,黎族歌曲能够渐渐得到人们的了解和关注,很大程度上离不开微信公众号这样的新媒体平台。自媒体的盛行无疑让拥有着同样兴趣爱好的人聚集到了一起。如今,微信上就有许多个专注于做黎族音乐的公众号。这其中,由乐东黎族小伙子韦少球创建的“黎族音乐”算是规模较大的一个,而网名“爬球”的韦少球并不常住海南。

  “2015年时经常在微信朋友圈听到高中校友刘洪余分享他唱的黎族歌曲,身处他乡的我倍感亲切,回想起许多黎乡的生活。从那时候起,我开始爱上黎歌,也有过做平台来传承黎族文化的念头,只是还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位。”随着自己对黎族歌曲一步步深入的了解加之本身从事IT工作的优势,韦少球于今年1月正式成立了“黎族音乐”微信平台,成立当天就发布了一首黎族歌曲。

  做公众号最难的就是坚持。从创立之日起,韦少球坚持每天推送。他有自己的公司和工作,所以平台完全是他利用闲暇时间去打理。“能得到这么多黎宝宝们的认可和支持,有时候想想真是为自己的坚持而感动。”韦少球笑着说道。

  时至今日,黎族音乐公众号已拥有4万多粉丝,90%的用户来自海南黎族。公众号每天推送的文章平均阅读率都在5千至6千次,有些推送的文章,其内附的歌曲累计有过“10万+”的阅读率。

  不仅是微信公众号,他与同伴们开通了黎族音乐部落QQ群,由于加入群组的黎族兄弟姐妹太多,他们的群一个接一个达到成员上限,目前,他们已经开通了7个QQ群组;与此同时,他们还有8个微信群。

  新媒体平台聚集了一批关注本民族音乐和文化的年轻人,而对于韦少球而言,他最大的收获是朋友。“我们时常组织线下活动,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今年7月开始,我们公众号生产了黎族音乐纪念服,从设计、生产到推广,大家都特别积极的参与了进来。”

  在韦少球看来,互联网的普及赋予了黎族音乐新的生命力,他希望借助互联网技术,让黎族音乐跟上时代步伐,得到更好的传承和发展。

  虽然,自己的公众号平台已经具有一定影响力,但韦少球不认为自己是推动黎族音乐的贡献者。“我心目中理想的黎族音乐,应该是在国内音乐市场有一席之地,就像中国蒙古族的草原歌曲、台湾少数民族的民歌等能传唱到祖国的大江南北,它要走向世界。但这绝对不是我个人能做成的事情,这需要年轻的黎族音乐人共同努力,当然也需要社会各界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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