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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5月27日 星期一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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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飞鱼传奇与潮流世界
五月二十日,琼中青少年足球队在台湾熊大庄森林主题休闲园区参观。
台北故宫博物院镇馆三宝之一的翠玉白菜。
5月21日晚,台湾台北市西门町夜市人流如织。
  文\海南日报记者 杨道 图\海南日报记者 苏晓杰

  应台湾台北市文经发展对外交流协会之邀,海南省琼中青少年足球队赴台交流团5月下旬在台湾开展少数民族文化和体育交流活动。这期间,琼中青少年足球队参加了“2019海峡两岸青少年大武山足球赛”,与台湾地区屏东县当地青少年在大武山下同场竞技。而后,我们走访了台湾原住民族文化区、台中921地震教育园区、台中自然科学博物馆、台北故宫博物院、台北101大楼以及松山文化创意园区等诸多的历史、文化和艺术现场,对于台湾岛,我第一次抽离文字来认知,有肌肤相抵的触感,暖且夯实。

  达悟族的甩发舞与飞鱼传奇

  此次出行台湾,少数民族之间的文化交流极为重要。琼中青少年足球队的学员,大多来自少数民族家庭,因而,当我们进入台湾原住民族文化园时,孩子们都显得激动,相近的服饰和歌舞,让他们有回归家园的亲近感。

  台湾的原住民没有文字,由于居住地区和语言的不同,原住民包括了阿美族、排湾族、泰雅族、布农族、鲁凯族、卑南族、邹族、赛夏族与达悟族等不同的族系。当天在台湾原住民文化园区的演出剧场,我们欣赏了一场由达悟族原住民表演的舞蹈:《围藤舞》《小米祭》《甩发舞》及《勇士舞》,它们其实是达悟族人平日里劳作与祭祀的场景。

  达悟族居住在台湾本岛东边外海的兰屿岛上,达悟即人的意思。对他们而言,飞鱼是天赐的美食,也是达悟族海洋文化中的重要部分。因此,他们在出海捕鱼前要举行飞鱼祭典,捕捞季也充满了神秘的禁忌。

  飞鱼是一种体型呈流线状的鱼,在每年的春夏季节间,随着潮流大量涌向位于台东县东南外海49海里的兰屿近海。达悟人视飞鱼为天神恩赐的鱼,他们在大小祭典的仪式歌会里常吟唱感恩的歌曲。春夏季节正是兰屿达悟族原住民捕捉飞鱼的季节,也是达悟人最忙碌之时。

  传说中的鬼头刀鱼像切割波峰的刀刃,达悟人因它切浪的雄姿激发了船的造型。每年的飞鱼季节一到,掠食鱼群如鬼头刀鱼便紧随而至,成为兰屿捕鱼勇士额外的收获。剧场里的《小米祭》与《勇士舞》即对此作了充分的阐述。

  而甩发舞是台湾原住民较为古老的民间艺术,是兰屿岛达悟族女性特有的舞蹈形式。一排整齐的女子,头低下,抬起,而后隆重地一甩,一头泼墨青丝遮了脸,仿佛夕照里的海,把人最原始的欲望都敛了去。

  甩发舞专家说,台湾少数民族的主要族源是大陆南方的古越人。从古至今,他们与同是古越人后裔的一些南方少数民族之间,不仅保留了不少相同的生活习惯,还保留了许多相同的民情风俗,譬如男女相恋时,男人大多用口琴来表白,而女人则喜用鼻箫传情,鼻箫音沉,有低低倾诉之感,在爱的世界里,女性的这种低诉有一种蛊惑的力量。而兰屿岛上的那些女子,世代与外界隔绝,甩发舞是她们为祈求出海捕鱼的男人平安归来而集体到海边跳的。

  翠玉白菜的如烟往事

  到了台湾,必得在台北故宫博物院走走,其间珍藏的大量文物、古籍和珍宝,如阅中国史的副册。而被称为台北故宫博物院的镇馆之宝之一的闻名世界的翠玉白菜,原是北京故宫博物院永和宫的陈设器,永和宫为清末瑾妃所居之宫殿,据传翠玉白菜即为其随嫁的嫁妆。

  翠玉白菜采用中国传统的玉石雕刻中的巧雕技艺,几乎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这件翠玉白菜材质为翠玉,工匠在一块白绿相间的玉石上,白色雕刻成白菜的菜帮,绿色部分雕刻为白菜的菜叶,并且在白菜叶之上,聪明的工匠还雕刻了两只昆虫。这两只昆虫是蚱蜢和蝈蝈。

  雄的蚱蜢在中国古代称为螽斯,螽斯的寓意是多子多福,因此这只翠玉白菜也寓含着多子多福的含义。白菜这一题材是清代玉石雕刻中,经常采用的一种题材,因为白菜和百财谐音,所以深得皇家的喜爱。在众多的玉石雕刻作品中,都能看到白菜的题材。而这棵翠玉白菜,关乎光绪帝的家务事,据传说是光绪皇帝的妃子瑾妃进宫时的陪嫁物。它原来摆放在紫禁城永和宫之中。1925年,溥仪被冯玉祥驱逐出紫禁城时,这位聪明的老太太瑾妃,便将身边的这个陪嫁物携带出宫,后来翠玉白菜辗转迁徙,最终落户到台北故宫博物院。

  这样的一件翠玉白菜,背后的故事更显苍凉,它记录了瑾妃熬成皇太妃的人生履历。中国历史上的多情皇帝,清光绪算一个,他与珍妃的故事被人誉为清朝后宫的爱情佳话。而在这爱情的阴影里,有另一位女子在痴痴守望,她正是珍妃的姐姐瑾妃。瑾妃和珍妃皆为清朝廷礼部侍郎长叙之女,相传,光绪十五年,瑾妃和珍妃同时被选为嫔,瑾妃知道父母给珍妃陪嫁了一颗翠玉白菜,心中不满,吵闹着要给自己,善良的珍妃便让给了她。

  深受光绪帝宠爱的珍妃天资聪颖,支持光绪维新变法,1898年,慈禧发动政变,幽禁光绪,珍妃也遭到囚禁。公元1900年,八国联军侵占北京,慈禧仓皇出逃前,迫使年仅25岁的珍妃坠井身亡。而得了翠玉白菜的瑾妃,活了下来,后来还被溥仪皇帝封为端康皇贵太妃。

  悠悠五千年,中国史册里有无数的名字,并不都能成为记忆的点,嫁入帝王家里的那些女子,也微渺如尘,她们在风光表相之下的艰难生存,无法向外人言说。

  西门町与《白噪音》

  于好美食的游客而言,台湾的夜市,极富诱惑。短短几天时间里,我们走了逢甲国际夜市、士林夜市与西门町。其间,逢甲国际夜市里的臭豆腐和士林夜市里的花生卷冰激凌让我的味蕾一直处于亢奋的状态,而西门町,在脚步踏入的瞬间,惊艳感扑面而来,这不仅因为往来行人的高颜值,更在于整条街里散发的时尚气息。哈哈镜似的人物壁画、卖艺的老夫妻、三五步一场的年轻人的才艺展演……“潮” 字在这里,似乎得到了完满的阐释。

  西门町位于台北市万华区东北方,是台北西区最重要的流行文化商圈。它是台北市第一条有指标性意义的徒步区,站在入口,红楼、刺青街、电影街、KTV、万年大楼、万国百货、诚品书店和各式各样的精品小店皆可揽于视线内。

  西门町地名来自日本,当时的居民大多居住于台北城内,而西门区域是他们的休憩场所。1896年,这里有了第一家戏院“东京亭”,1922年时,正式以“西门町”为名。1930年代,西门町已经是电影院、戏院林立,历经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电影业依然兴盛,约在1980年代后期台北城陆续往东发展之后才逐渐落寞,1990年代后期规划了行人徒步区,日渐恢复旧的繁华。如今,西门町已成为小型活动、签唱会和记者会的场所,也是星探们挖“宝”的福地。当年的美人林青霞,就在西门町逛街时被星探发现出演《窗外》,从而开始她的明星生涯。

  林青霞的故事,在西门町复制的可能性很大,因而,这里成了年轻人的梦想剧场,谁能保证,你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人,不是某部大片的星探呢?被称为台北“原宿” 的西门町,与日本的时尚同行。但其徒步区内的汉口街、峨嵋街等路牌让我深感亲近。我们路过曾经红极一时的红包场,它起源于1960年代,是当时从大陆来台的军官、军眷,模仿上海歌厅形式设立的。据传,早期红包场演唱的曲目多是1920-1950年代上海的流行歌曲,例如《天涯歌女》《舞衣》《苏州夜曲》《秋水伊人》等。历史经由发黄的照片,鲜活了记忆,触动了我们心底最柔软的那根神经。而在电影《向左走向右走》中,梁咏琪寻找金城武的场景就是西门町,导演在电影里赋予了现代西门町更新的意义。

  逛完西门町,我们移步松山文化创意园区,这是一个结合艺文、文创和设计的大橱窗,展览来自世界各地的创意设计。我在这里遇见了日本艺术家足立小姐(Ayumi Adachi)的装置作品《白噪音》。自2005年起,她在深受佛教教义对于人生轮回中“刹那”(约0.013秒)概念的影响下,开始以无数个像是白色泡沫的“十四面体”来进行一系列的大型装置艺术创作:漂浮在半空中的装置作品,象征每0.013秒生死轮回的流动。

  《白噪音》是她这一系列作品的延续。她以金属线、纸张等简约的素材,用几乎没什么技巧可言的方法,建造一个布满了白色泡沫的艺术空间,配合单纯的背景音乐,试着让观者回到“胎内记忆”。

  我独自在冰凉的石凳上坐着,被白色的泡沫包裹,一种接近血液流动、风或浪的源于自然的声音,在我耳膜里律动,节奏和缓,据说,这是我们从母胎里听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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