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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莲
王珉
秋莲。(资料图片)
  那年秋天,莲花开放的时节,友人得了重病——肺癌晚期。但乐观的他,却不信命,在我和亲朋好友的陪伴下,他一直辟谷活在人世间。他曾劝我们:“保持愉悦的心情是抵抗癌细胞的最好武器,虽然我们的生命就像秋天的莲花最后总会凋谢,但留给世人的莲子,最是清新芳香好吃!”是啊,莲子是秋天的写照,秋需清心宁神,食用莲子最讨人欢心。

  每年秋天,远朋都会捎来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产的白莲。初时我不识货,以为不过是颗粒饱满、色相好点的普通莲子。后来,我随便煮了银耳汤,发现每粒莲子都圆润洁白,色如凝脂,久煮不散,入口软糯酥沙,甚是惊艳。上网考究,才知自己见识浅薄,不识这早已名声远扬的建宁莲子。四大名著《红楼梦》第二十五回里,就有提到宝玉平时偏爱喝的汤水“建莲红枣汤”,必选最好的建莲,才能不负朱门。

  建宁莲子品质上乘,因其天时地利的优势,建宁处于武夷山的秀山丽水中,日夜温差大,结出的莲子结实饱满,且味清香。建莲的收成制作极其考究,每年七月下旬莲子成熟,采莲工在白日晴天采摘,需要即时去掉莲蓬,破开莲壳,剥去莲膜,用竹签剔去一茎细细的绿蕊,用专用的烤笼加炭火焙烤,几十秒内完成数道工序……虽然以上都是资料陈述,我并未亲身见证。但只要吃过一口建莲,食客便会知道细致清甜的质地,新鲜莲子可直接食用,入口生嫩清爽。

  莲子入菜。莲子花生炖肉,木耳炒莲子,抑或莲子瘦肉汤,不仅性平、味甘、淡雅,且有生津健胃、补脾养心之效。初秋煮上一锅莲子山药排骨粥,轻身益气,阖家欢心。莲子的甜隽永清甜,和肉制品搭配熬煮出果实雅俗共赏的风味。只需买配料排骨,山药,枸杞。清水倒入锅中,大火烧开放米,等粥变得雪白黏稠时,放入焯过的排骨,片状山药,建莲,不断搅拌翻煮以防锅粘底,约一小时后放入枸杞即可。懒人自有懒人的办法,将食材一次性倒入锅中同煮即可,食材好同样鲜美。

  白莲,属于银耳和红枣等进补甜汤的好伙伴。母亲喜欢晨起到厨房,取出压力锅煮莲子粥。先是压力锅有动静,传来细碎的“哧哧”声,好似有人在窃窃私语。接着声响渐大,把睡梦中的我唤醒,一阵阵“哧哧”四下撒欢,就像那首《欢沁》,随着琴弦的拨弄,一波波欢快之情沁入我心,“哧哧”声中,香气渐浓,母亲把火关小了,糯米已黏稠,黑米半开,莲子饱满微酥,热气中带着土地芬芳,暖意熏人。

  然而,莲子淡淡甜中还藏一丝微苦,“却笑同根不同味,莲心清苦藕芽甜。”作家梁实秋也说:“最后还要剔出莲心,然后才能入口,有一股清香沁人脾胃。”生食清如水的莲子,缠绵舌尖的享受,带着质朴野趣和花的芬芳。

  秋日母亲做的黑米莲子粥,糖莲子,蜜汁莲子,莲子羹等,入口酥软,甜而不腻,既热乎又养胃。想象着荷中荡舟花间采莲,品尝莲子和采莲一样丰美淳朴,鼓舞疲惫的身心,让人笃信世界总会温柔相待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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