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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门”老郑的“奢侈”端午
  ■ 本报记者 李科洲 习霁鸿 特约记者 林先锋

  每月生活花费不超过200元,你能做到吗?老郑能做到!

  3块石头垒的灶,市场上捡来的菜叶,没有枕头的木板床……能省则省,老郑对自己的抠门是出了名的,但对别人,他却是慷慨的。这不,6月25日,他买了一箱粽子,给敬老院送来了。

  早晨,在海口市琼山区三门坡镇敬老院,远远听见熟悉的自行车铃声,护工苏秀梅朝着院子大喊一声:“大伙儿快出来,老郑又来了!”连喊几声后,虚掩的房门陆续被打开,摇蒲扇的手慢慢停下,老人们高高兴兴地走到了院子中央的杨桃树下。

  被老人围拢的人,就是69岁的老郑——郑健。和过去几十年一样,老郑还是穿着一身环卫工作服、一双几元钱的塑料鞋。他支好自行车,从后座搬下一个纸箱子,招呼着:“今天是端午节,我给大家拿一些粽子来。”一口海南话里依稀可辨海口城区的口音。

  是的,老郑是正宗的海口城区人,1969年作为知青到了三门坡镇谭文墟(原琼山县谭文镇)。在那之后,老郑把谭文当成了家,把谭文的乡亲当作了家人。谁家有需要,他就过去搭把手,或者送点钱物,渐渐地,城里人老郑成了谭文墟上的熟面孔。

  灼热的阳光经过树叶的过滤,温柔地洒在老人身上。粽子被送到老人手里。“我买了40个,大家喜欢吃就多拿些。”老郑边发边说道。

  “咦!又买那么多?”86岁的杨名史凑过来,“多少钱一个?”“8块,店主知道我做好事,打了八折呢!”老郑满面笑容地说。“咦!那得花掉你好几百块钱啊。”敬老院院长周绪清说。

  虽然心疼老郑花钱,老人们心里清楚,这是怎么都劝不住的。孤寡老人杨名史在这家敬老院里呆了20个年头,这20年来,每个节假日,老郑都会如期出现,带来的有时是好吃的,有时是钱,还有他自己养的鸡。“你就是最好的好人。”杨老扒着老郑的肩膀感慨道。

  和老人们聊了会儿,老郑骑上自行车,准备回家。沿途,他特意绕去各个背街小巷瞅了瞅。虽然他早晨刚刚清扫过,但今天过节,老郑猜测垃圾会多些,也许下午还需要再扫一遍。

  在谭文墟,辗转多家单位,老郑最终定在了环卫站。退休后,闲不住的老郑又义务承担起背街小巷清扫工作。在墟上溜达了一圈,摸清楚了垃圾量,老郑才顶着太阳回家吃饭。

  所谓的家,其实是一间宿舍。椅子是捡来的,蚊帐是破了洞的,一小串黄皮是从菜市场捡来的,干瘪得如同老人的脸。一张毛边的草席摊在几块木板铺成的床面上,连枕头也没有。

  在宿舍前停好车,老郑往院子深处的一间废旧瓦房走去。那是他的厨房。其实宿舍里本可以做饭的,但老郑不想多花钱买煤气,便寻了这间瓦房,自己垒灶、拾柴生火。

  瓦房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窗棂密得很,透进来的光十分有限,哪怕在炎夏正午,里头也是黑漆漆的——为了省钱,瓦房里没拉电线。老郑只能借着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光亮生火。老郑操着一柄不锈钢勺炒菜。这柄勺一物三用:炒菜、盛饭、进食。在老郑看来,筷子、锅铲都不是必需品,不必花钱置办——孤身一人的老郑对生活上的要求实在是低!那么,一个月1600元的退休金都花在哪儿了?除了给敬老院的老人们买东西外,老郑还时常捐款,地方受灾了、镇里要建设了,他都主动掏钱,有时几百元,有时上千元。

  老郑印象中的第一次捐款还要追溯到1980年代,那时海南有一个地方发水灾,老郑心里着急,便从攒下的工资里抠出不少捐出去。2008年,汶川地震,老郑又二话没说去银行汇了款。怕震中群众不方便,从不给自己买衣服的老郑还专门买了衣服捐赠。受灾了,他捐,有利于民生的,他也捐。谭文墟建文化广场时,他也捐了1000元。几十年下来,一共捐出了多少钱,老郑没有统计过,他只要求每个月花在自己身上的钱不能超过200元。

  饭后,老郑习惯看一会儿书。他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外,其他空间几乎都摆满了书籍和报纸。没有椅子,他把桌子直接靠在了床边,伸手就能够到书本。桌子上,堆放着一摞证书,见证着他的荣光:中央文明办“中国好人”、海口市优秀共产党员、海南省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表彰大会标兵,以及2013年“海口好人榜”助人为乐好人等荣誉。

  “这些年来我看了一些书,受到很多英雄人物的影响,雷锋、欧阳海、董存瑞,都是我的榜样。”老郑说。(本报海口6月25日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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