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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代更迭,老街成为海口经济、民生、人文的重要标签
繁华不负“街市廊”
长堤路。
长堤路的标志性建筑钟楼。
得胜沙老街。
  文\海南日报记者 尤梦瑜 实习生 马思思  图\海南日报记者 宋国强

  无商贸,不城市。放眼诸多城市的昨日今生,商贸发展在演绎城市变迁,书写地域历史的同时,也成为居民们记忆深处的温情依托。

  对于海口,骑楼老街片区正是这样一处存在,它见证着海南岛开埠后人文经贸快速兴旺的辉煌,承载了地域文化中几代人的“南洋记忆”,也经历着新时期下,老街区转型的人文复兴。

  骑楼老街片区就像是历史“设”在这座海滨之城最显眼处的“开关”,百年之前,合力而“推”,便激活了城市的繁华与热腾;百年之后,轻轻一“触”,便亮出这座城饱含人文深情的商贸变迁脉络。

  老街兴起

  上世纪20年代初推动商贸发展

  站在海口骑楼老街建筑风貌展示厅内,在老街长大的本土文化人石梁平讲述起了老街的历史。“从地理风貌上看,海口骑楼老街所承载的文化与海洋文化紧密相关。”石梁平介绍,明朝洪武年间,当时执政者在海口建立起了“所城”,这不仅推动城区秩序趋于稳定,也引领了海口城区的发展。

  1856年第二次鸦片战争爆发,随后,清政府与英、法两国侵略者签订《天津条约》,把海口(当时称为琼州)列为通商口岸,至光绪年间,先后有美、日、英、德、法等13个国家在海口设领事馆,不少外国人来到海口居住,同期,海南人也源源不断地前往南洋。

  属于骑楼老街的繁荣在这一时期正式启幕。

  海口骑楼老街又叫南洋街或华侨街,街道两侧皆为骑楼式建筑。从海口南洋骑楼老街研究会编撰的材料里我们得知,最早的骑楼建设于1849年,是在海口所城内的四牌楼街。而海口骑楼街区的真正兴起,始于1910年前后,其标志是振东街的出现,此后,由此向周边区域扩展。

  1921年1月,军阀邓本殷开始掌管琼崖,往后的5年多时间里,他大兴土木。1924年,他决定拆除海口所城,将宽为五六米的石板马路扩建成能行驶汽车的道路,并铺上水泥路面。而拆下的砖头被用来筑成长堤,便有了今日的长堤路。他还扩建原来天妃庙的庙前大街,改名为中山路。原所城内的南北大街被拓为博爱路,东西方向则被拓为新民东、西路。

  路通财通,如此大刀阔斧的建设直接推动了骑楼片区商贸业的发展,早年下南洋的海南富商随之在此建造起兼具中西方特色的骑楼。当时的骑楼片区一入夜,灯光璀璨,人来人往,颇有上海滩十里洋场的风采。

  20世纪30年代,欧式海关大楼、第一所外国医院福音医院、第一所海南人兴办的海南医院、最大的百货商店精华公司、最大私宅何家大院均出现在老街片区。现如今,它们有的还屹立如初,传承城市发展记忆;有的已随岁月消磨,只存在于史料之中。

  九条老街

  延续商贸香火

  今天的老街街区范围如何界定?

  目前,老街区内保存较为完好的街道有振东街、水巷口街、中山路、得胜沙路、博爱路、新民路、新华南路和解放东路、长堤路这九条。它们,无疑见证了海口城市的发展与变迁。

  曾经,骑楼老街是商贾名流们的集中地,金钱、货物、人员的流通铸就了它的辉煌。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海口骑楼老街遭到重创,黄金商业街日渐式微。海南解放后,随着一系列的改造运动,骑楼老街从富裕阶层的“黄金地段”变为了普通百姓的生活居所;同时,城市快速发展,更多新兴区域出现,老街俨然退出了“大舞台”。

  “但你依然可以在这里看到一份历史和文化的遗存。当年的老街因商贸繁荣也成为城市的文化中心。”石梁平说,上世纪20年代,新加坡归侨黄先生在海口市新华路兴建中华戏院,建成后便开始播放有声电影。抗战胜利后这里一度成为粤剧演出的核心场所。生于上世纪50年代的石梁平说,“我还记得,老街区里很早就有了交通指挥亭,当时交警们把解放牌大卡车上的方向指示灯卸下来,安在岗亭上,协助指挥交通。”

  车水马龙,喧嚣阵阵,顺着博爱路行走,两边的小商铺鳞次栉比。“解放前,博爱北路、南路上云集不少名店,例如中华书局、琼南酒家等。当时,许多织布厂也开在博爱路上。”让石梁平记忆尤深的还有那回荡在街巷里的木屐声,当年,海口老街区中开有许多木屐店。

  海南解放后,老街区变为了市民们的“街市廊”,日用品店、什锦店越来越多,改革开放后百姓日常消费品的丰富正体现在这些小小门店中。生于1970年的海口市民符为群记得,1980年代,母亲就在得胜沙路上的国营副食品商店工作,糖果、橄榄……各类小食琳琅满目。

  消失的木屐声,还有那儿时记忆里的甜甜蜜饯,串起的不只是饱含温度的记忆,还有城市的革新。

  “商贸的发展讲究一个聚集效应,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日用品店逐渐搬迁到博爱路上,服装店相对集中在得胜沙路上了。”符为群说。

  如今走在博爱路、新华路上,窗帘店、灯具店、日用品批发店等令人目不暇接,两边的商铺是老街坊们的生计,更是一份融入骨子里的生活。

  说到买电器,海口人会马上想到新华南路的“电器一条街”。 国家质检总局2001年11月公布了全国第一批75条“购物放心一条街”,其中就有海口新华南路。

  2000年,海口人李先生看中了在新华南路卖电器的商机,在此开了一家电器铺,经营至今。“当时的新华南路上,不少店家都在骑楼的二楼窗前装上了闪亮的霓虹灯,街道上,年轻人在忙着招呼客人,老人们则抱着孙子坐在自家的店铺前看电视”。李先生说。

  旧时的南洋风情变成了今时坊间的人间温情,商贸业传承不断的背后,也是人间冷暖的延续。

  老街改造

  商贸传续绽放人文魅力

  2009年,为了进一步适应城市发展,增添城市文化底蕴,海口市政府决定以中山路为核心,对骑楼老街片区进行改造,曾云集在此的电器店统一搬离。最终,经过改造,海口骑楼老街入选首批“中国历史文化名街”。

  昔日的街坊巷道变成了如今的特色老街,市井的烟火气升腾成了老街古建中的文艺气息。一时间,这里成为海口文化旅游新地标。

  从海南大学艺术学院毕业的符为群,2018年在中山路上开了一家银器店。没多久,他在这里发起了街演,组织本土音乐人在此演出。2019年下半年,他在中山路上又开设了自己的第二家店——骑楼见音乐聚场。

  “这几年,在政府的推动下,老街的文化旅游氛围一下子起来了,很多和旅游相关的店铺在这里开业,特色民宿、文创产品商店云集在中山路上。”符为群说。

  “我希望在骑楼老街这样一个可以展示海南文化的地方,搭建一个展示海南音乐人文的场所,同时也为本地音乐人提供一个交流平台。”符为群说。在这位“老海口”看来,骑楼老街的改造不仅是让老街的外貌有了明显的提升,更多的是激发了这里“沉积”的文化底蕴。

  这些年来,许多海口人都渐渐感受到中山路上店铺品质的提升,而这背后正是经营者们的用心以及对传播海南文化的情怀。他们也期待,政府可以进一步引导中山路上业态的发展,让更多与海南文化旅游紧密相关的店铺落址在这条街上。

  漫步在今日的中山路,悠扬的音乐从情调十足的店铺里传出,夕阳霞光中,那些南洋风情的雕栏玉砌在将人带回黄金岁月的同时,不免令人心中感慨,一座城市在沧海桑田中流露而出的磅礴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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