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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集《见证者·红色娘子军》
王运梅,红色娘子军老战士,曾任红色娘子军二排排长,2013年在琼海辞世,享年103岁。 2012年7月6日,102岁的王运梅光荣入党,创下中国共产党史上年纪最大的新党员记录。(摄于1999年)
琼崖纵队女战士刘金梅,在海口市演丰镇星辉村的家中讲述当年的革命历史。(摄于2018年)
展示抗日纪念章的琼崖纵队女战士林爱兰,2015年12月去世。(摄于2015年)
琼海红色娘子军纪念园。
琼海阳江镇上的红色娘子军雕像。
  文\图 本刊特约撰稿 黄一鸣

  多年来,电影《红色娘子军》及主题歌《红色娘子军军歌》“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娘子军扛枪为人民……”给人们留下了深刻印象,让这支曾在海南岛奋战的娘子军闻名天下。

  今年是海南解放70周年。我创作的摄影集《见证者·红色娘子军》今年3月出版。这部摄影集从创作到完成,一共花了20年时间。

  摄影是人与人进行情感交流的一种方式。摄影不仅仅是拍摄一张张照片,而是摄影人对社会和生活的理解和看法,是摄影人的情感表达。我始终相信,摄影能起到让人们关注社会、唤起良知的作用。纪实摄影的基本特征是真实地记录历史、关注人生。摄影人是历史的记录者、时代发展的见证人,他们用手中的相机真实记录了这个世界带给人们的欢乐与痛苦、辉煌与灾难。

  海南是个有故事的地方,琼崖纵队红色娘子军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笔者生长于斯。电影《红色娘子军》拍摄地、位于陵水陵城镇(后并入椰林镇)的“南霸天”大宅院,离我家只有几步之遥。那是一座四合院式的砖瓦房,地上铺着红砖。小时候,我常到那里去捡果子、打麻雀、抓金龟子,四周的椰子树、芒果树、海棠树、凤凰树、相思树在夏日的晚风中沙沙作响。我们常常听大人们讲述红色娘子军的故事,理所当然就在这个宅院里玩起了打仗的游戏。那是一段令人难忘的快乐时光。院门前一条长长的石板路,从现实延伸到荧幕上——女战士们扛着枪,挂着干粮袋,踏过陈旧的石板。

  长大后,我随父母住进黎族老百姓聚居的村落,多次在小球场观看电影《红色娘子军》。剧中的旁白和音乐常常萦绕在我的耳畔,贯穿了我的成长过程。那棵据说是影片《红色娘子军》中洪常青牺牲时所在的大榕树,是我参加工作后常常驾车路过的地方。无论是尘土飞扬的烈日下,还是大雨滂沱的台风天,我都不忘瞅上一眼,似乎还能看到洪常青牺牲前的身影。当我翻越盘山公路经过分界岭时,红色娘子军们仿佛陪伴在我的身旁,她们在椰子树下、槟榔林边小憩,黎村苗寨的袅袅炊烟中还流传着她们的故事。

  1931年5月1日,中国工农红军琼崖第二独立师第三团女子军特务连在乐会县第四区(今琼海阳江镇)革命根据地宣告成立。这,就是后来闻名于世的“红色娘子军”,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第一支正规妇女武装部队。100多位穷苦的海南农村女孩子,为反抗封建压迫和争取男女平等,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勇敢地拿起了枪。她们出色地完成了保卫领导机关、宣传发动群众等任务,并配合主力部队作战,立下功勋。但是,在当时敌强我弱的海南岛上,这支娘子军部队遭到国民党的围剿,喋血马鞍岭。1933年春,因第二次反“围剿”失败,琼崖红军主力遭重创,女子军特务连大部分战士英勇牺牲,连长、指导员被捕入狱,女子军被迫解散,散落于民间。

  1999年,当我第一次接触红色娘子军老战士时,就想讲述她们的故事。多年来,虽经常接触和拍摄她们,但因为对她们的了解太浅显、知识积累太有限,一直不知从何下手。转眼间,21年过去了,这些红色娘子军老战士也相继去世。

  从2019年开始,我又着手查阅相关资料,观看阅读相关的电影和纪实文学作品,包括《琼崖纵队史》《海南之战》《红色娘子军传》《红色娘子军史》等,为完成摄影集《见证者·红色娘子军》做了许多准备。我再次走访了老战士的家乡——琼海市,目睹了这里发生的巨大变化,更加增强了自己完成并出版这部作品的信心。《见证者·红色娘子军》这部摄影集存在许多缺陷和不足。时光飞逝,老战士们相继去世,留下了许多遗憾。但摄影就是遗憾的艺术,你无法回到过去再现不存在的人和物。让我们缅怀那些逝去的老战士,她们的革命精神永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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