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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花”为什么这样红?
1959年,电影《红色娘子军》编剧梁信(右)、导演谢晋(左)与冯增敏合影。
电影《红色娘子军》影响深远。
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剧照。
早期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剧照。
电影剧本《琼岛英雄花》。
2017年7月,民族歌剧《红色娘子军》在省歌舞剧院上演。 本报记者 宋国强 摄

  ■ 曾庆江

  红色娘子军是海南“二十三年红旗不倒”的生动缩影。她们的故事被海南人民乃至全国人民代代传诵,并采用各种艺术手段进行叙述,现今已经成为家喻户晓的故事。以文学作品、影视形象乃至舞台、景观形象等来呈现红色娘子军的故事,传承红色娘子军精神,使得“红色娘子军”成为我国革命历史上不可多得的红色经典,同时也成为海南最靓丽的文化品牌。

  文学作品初现娘子军形象

  红色娘子军尽管在历史上存在时间并不长,但是自从其诞生起,就产生了较大的社会影响。1949年之后官方披露的相关史料中,“红色娘子军”英雄群体已经开始受到人们的重视。但是红色娘子军第一次走入大众视线则是因为刘文韶的报告文学《红色娘子军》。

  刘文韶曾经参加解放海南岛的渡海作战,后来留在海南军区政治部做宣传工作长达10年之久。1956年,刘文韶在一本琼崖纵队战史的油印小册子上发现了“在中国工农红军琼崖独立师师部属下有一个女兵连,全连有一百二十人”的记录,产生了浓厚兴趣,从此开始踏上红色娘子军的寻找之路。在实地考察和寻访当事人的基础上,刘文韶写出了3万字的报告文学《红色娘子军》,并刊发于《解放军文艺》1957年8月号上,由于时值建军30周年,作品产生了较为广泛的社会影响,李贞将军(开国将帅中唯一的女性)还专门写了书评推介。随后,上海文艺出版社又将《红色娘子军》以单行本的形式出版发行,《中国青年》杂志进行了全文转载,“星火燎原”丛书也将其收入。刘文韶的报告文学《红色娘子军》完成了对英雄群体“红色娘子军”的命名,对后来的“红色娘子军”不断创作、传播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58年,梁信在海南体验采风期间,创作电影剧本《琼岛英雄花》,并于次年发表于《上海文学》。梁信早在1945年就已参加革命,1953年毕业于中南部队艺术学院后,到中南军区担任专业创作员。他在了解琼崖纵队历史的基础上,又进行一定程度上的实地考察,最终写出《琼岛英雄花》。后来产生极大影响的电影《红色娘子军》就是以梁信的剧本为蓝本进行拍摄创作的,梁信担任该片编剧。

  进入21世纪以来,红色娘子军的故事依然吸引着人们进行文学创作。2004年,花城出版社出版了郭晓东、晓剑创作的长篇小说《红色娘子军》。2014年,庞启江创作的纪实文学作品《红色娘子军传》由线装书局出版。红色娘子军的独特历史地位以及广泛的社会影响力,还将吸引文学爱好者涉足这一题材创作。

  影视创作提升娘子军知名度

  在“红色娘子军”系列创作中,知名度最高的莫过于1961年在全国公映的彩色电影《红色娘子军》。

  电影《红色娘子军》的诞生还颇费周折。梁信在创作出电影剧本《琼岛英雄花》之后,辗转多家电影制片厂都未能获得投拍机会。梁信心灰意冷决定放弃,时任广州军区文化部副部长的戴碧湘坚持将剧本打印多份,分别改寄到另外一些电影制片厂。上海天马电影制片厂编辑沈寂看到剧本之后将其推荐给导演谢晋。谢晋当时虽然只有30多岁,但是已经凭借影片《女篮五号》在国内产生影响。他正为下一部影片拍摄什么而发愁,《琼岛英雄花》的剧本让他非常兴奋,当即决定拍摄。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定名为《红色娘子军》的故事片很快拍摄制作完成,并于1960年在全国公映,产生强烈的社会反响。

  由谢晋导演,王心刚、祝希娟等主演的电影《红色娘子军》,主要情节是,女奴吴琼花遭遇土豪南霸天的残酷折磨,在党代表洪常青的引导启发下走上革命道路,加入红色娘子军成长为坚强的革命战士。在洪常青牺牲之后,吴琼花继任娘子军党代表,解放椰林寨,惩处南霸天,带领娘子军踏上新的征程……这部叙说革命历史,表达压迫—反抗主题,为革命做合法性论证的影片播出之后产生强烈的反响,曾创造了6亿人次观影的记录,荣获1962年第一届百花奖最佳故事片奖、1964年第三届亚飞电影节万隆奖。直到现在,电影《红色娘子军》依然是不可多得的红色电影经典之一。

  在“文革”期间,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被列入“革命样板戏”之一,并被拍成芭蕾舞剧版电影《红色娘子军》,在全国城乡反复播映,进一步扩大了作为艺术作品的“红色娘子军”的影响力。

  在电影的基础上,2005年诞生了21集电视连续剧《红色娘子军》,从而使得“红色娘子军”艺术大家庭增加新的成员。电视剧沿用了谢晋版电影的主题曲和主要人物故事,同时也融入了新的情节桥段,加入了青春偶像的因素在其中。尽管电视剧的相关做法遭受一些批评,但是这也折射出经典作品在新的环境下如何传承与创新的问题。

  作为“二十三年红旗不倒”历史中最靓丽的色彩,“红色娘子军”在各种纪录片中也得到不断表现。比如为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海南广播电视总台推出了大型纪录片《红色现场》,其中就有《红色娘子军 扛枪为人民》的专集。在六集文献纪录片《浴血琼崖》的第三集《巾帼英雄》中,也是重点讲述红色娘子军的故事。这些纪录片通过采访琼崖革命参与者以及后人、见证者,寻访革命历史遗址,党史专家讲解以及记者讲述等多种形式,讲述琼崖革命血与火的传奇,同时由于特殊的播映时间节点(成立新中国、建党或者海南解放的重要纪念年),在社会各界反响强烈。

  舞台和景观创作让娘子军深入民间

  舞台和景观艺术也垂青于“红色娘子军”这一具有典型意义的红色题材,从而使得红色娘子军文化更加深入人心。

  具有海南地域特色的琼剧首先把眼光投向这里。1957年,由吴之等人执笔的琼剧《红色娘子军》(据称原名为《琼花》)初稿完成,并于1959年在海口戏院首演成功,获得好评。随后,剧团在海南岛、雷州半岛等城镇进行巡演达200多场。由于琼剧更具有海南地域特色,在海南有着广大的群众基础,因此巡演之后观众反响强烈。经过打磨修改之后的剧本在《海南日报》连载,并由海南人民出版社推出单行本。也许,后来电影《红色娘子军》能如此火爆,与琼剧《红色娘子军》的成功有些许的渊源。

  2019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由海南省委宣传部等指导,海南省文化艺术学校和中国戏曲学院联合打造的现代琼剧《红色娘子军》经过重新改编复排,在海南省歌舞剧院上演。此外,2017年,中央歌剧院、海南省委宣传部、海南省文联联合推出民族歌剧《红色娘子军》,显示了“红色娘子军”这一题材强大的生命力。

  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也是“红色娘子军”题材长盛不衰的作品。1964年,由中国国家芭蕾舞团排演成功。它是在周恩来总理的关心和指导下诞生的,此后此剧屡屡用来招待外宾,并出国进行巡演。截止到2020年,中央芭蕾舞团排演的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已经在国内外演出超过4000场,书写了中国芭蕾舞剧史上的一段传奇。在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演播史上,先后诞生了白淑湘、薛菁华、冯英、李宁、张剑、侯爽等六代“琼花”(在不同的年代饰演女一号吴琼花)。

  2018年,三亚推出大型椰海青春实景影画演出《红色娘子军》。该作品利用实景山体为背景,大量运用电影技术和光影效果,再现了20世纪30年代革命战争场景,是“红色娘子军”系列创作的又一新的尝试。

  由于红色娘子军的故事发生在琼海,因此琼海还进行相应的实体建筑,从而使得红色娘子军文化和精神传承有了更加直接的依托物,这主要体现为红色娘子军雕像和红色娘子军纪念园。红色娘子军雕像位于琼海市街心公园,于1985年落成。雕像为肩背竹笠和步枪,脚穿草鞋,眺望远方的红色娘子军女战士形象。底座正面镌刻胡耀邦题写的“红色娘子军”五个大字。底座背面镌刻介绍红色娘子军诞生过程和意义的碑文。红色娘子军纪念园于1998年开始兴建,至2000年正式落成开园,主要由和平广场、陈列馆、椰林寨等构成,现在已经成为全国爱国主义教育示范基地。

  链接

  《红色娘子军》成名之路

  1957年

  刘文韶的报告文学《红色娘子军》在《解放军文艺》发表。

  1959年

  梁信创作的电影剧本《琼岛英雄花》发表于《上海文学》,后以此为蓝本拍摄电影《红色娘子军》。

  1959年

  琼剧《红色娘子军》在海口戏院首演成功。

  1961年

  由谢晋导演,祝希娟、王心刚和陈强等主演的电影《红色娘子军》全国公映。

  1964年

  中国国家芭蕾舞团排演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成功。它是在周恩来总理的关心和指导下诞生的,至今已在国内外演出超过4000场。

  2004年

  花城出版社出版郭晓东、晓剑创作的长篇小说《红色娘子军》,并以此为蓝本,于2005年拍摄21集同名电视连续剧。

  (文\ 杨道 制图\陈海冰)

  本版图片除署名外均为资料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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