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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09月13日 星期一  报料热线:96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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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非遗遇抖音
琼剧《刁蛮公主》在海口骑楼老街上演。海南日报记者 李天平 摄
东方市苗族民歌、苗绣传承人盘秀容在唱苗歌。 受访者提供
海口市级非遗“东山草编”产品亮相骑楼老街。海南日报记者 李天平 摄
“南海工匠”黄海桃展示剪纸技艺。
琼式月饼制作技艺传承人符志仁做月饼。
直播活动现场,嘉宾介绍文昌鸡烹调技艺。 本版图片除署名外均由海南日报记者宋国强摄

  文\海南日报记者 赵优 实习生 陈梦馨

  疍歌、海南苗族盘皇舞、骨器制作技艺、祭祀兄弟公出海仪式……今年6月,国务院公布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海南的4个非遗项目入选,引发广泛关注。

  非物质文化遗产,凝结和传递着一个民族和地域的历史记忆、共同情感和经验智慧。然而,随着时代变迁,一些非遗项目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非遗传承面临社会公众知晓率低、人才断层等困境。

  令人惊喜的是,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已有一批非遗传承人和民间爱好者“登陆”抖音平台传播非遗文化,他们在网络上被形象地称为非遗“抖人”。在抖音上,许多来自海南的非遗“抖人”发布黎锦、琼剧、公仔戏、椰雕、土糖制作技艺等方面的视频,积极与来自全国各地的粉丝互动交流,借助新平台推动海南非遗及相关产品走近大众、走向市场。

  现象

  非遗纷纷“飞”上抖音

  “大家晚上好呀,欢迎你们来到我的直播间。”9月7日晚,“白沙灿然黎锦手工艺”抖音号正在直播,张潮瑛对着直播镜头,熟练地向抖音APP另一端的粉丝们打招呼,笑容甜美。除了主播,张潮瑛还有两个身份:黎族传统纺染织绣技艺传承人、白沙灿然黎锦合作社创始人。很快,她身上的黎锦套装就引起了粉丝们的注意,不时有人询问款式、价格,张潮瑛一一回复。

  抖音成了张潮瑛展示黎锦制作技艺和传播黎锦文化的新平台。而事实上,近两年来,在抖音上传播非遗文化,已经成为一种趋势。今年6月12日,抖音平台发布了《抖音非遗数据报告》。报告显示,截至今年6月10日,抖音平台上国家级非遗项目相关视频数量超过1.4亿;1557个国家级非遗项目抖音覆盖率达97.94%。

  截至目前,海南共有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32个,省级以上非遗代表性项目82个,市县级以上非遗代表性项目350多个。这其中的许多非遗项目,已通过抖音这个平台与公众“云见面”。

  海南日报记者注意到,海南非遗在抖音上的亮相和传播,呈现出多种形式——在“文旅保亭”“这里是儋州”“海南省琼剧院”等官方抖音号上,有关黎锦、儋州调声、琼剧等非遗项目的视频丰富多彩;在“海南日报”“南国都市报”等媒体抖音号上,“海南锦·绣世界文化周”等海南非遗相关活动的视频引发网友点赞;此外,也有不少非遗传承人、非遗爱好者注册抖音号,上传非遗相关短视频,传播非遗文化;一些美食博主、旅游博主将海南非遗作为短视频中的亮点内容,为网友游玩、外出就餐提供建议。

  记者搜索发现,在抖音平台上,“#儋州调声”话题播放量达3.6亿次,“#海南琼剧”话题播放量达6121万次,“#文昌鸡”话题播放量达3466万次,“#军坡文化节”话题播放量达1239万次,“#海南粉”话题播放量达844万次,“#海南三月三”话题播放量达769万次。

  借助抖音上的一个个自媒体、一扇扇“小窗口”,海南非遗文化散发出独特魅力。唱调婉转的琼剧,欢快热情的打柴舞,传承千年的黎锦制作技艺,文昌鸡等传统美食……疫情背景下,来自全国各地的网友在抖音上“足不出户”感受海南的风俗、人文之美。

  变化

  老手艺不再“孤芳自赏”

  “2018年,我发现很多人都爱刷抖音,美食、旅游等各种类型的短视频很多。我就在想,我作为黎族传统纺染织绣技艺传承人,可以发布一些黎锦的视频。年纪大了,不会唱歌跳舞,也可以拍一拍日常生活嘛。”2018年11月15日,符秀英注册了一个名为“黎锦匠心”的抖音账号并发布了第一条视频。那时,她已经53岁了。截至今年9月10日,符秀英已发布355条视频,收获了3274名粉丝和2.9万个点赞。

  在她看来,非物质文化具有较强的地域性和圈层性,需要靠传承人通过“言传身教”的方式进行传播,而抖音平台是大众共享信息的阵地,将非遗“搬”上抖音很有必要。符秀英发布的视频,大都是黎锦培训、乡村生活片段等。

  “有一些公司找上门,问我要不要帮忙拍视频,可我没那么多钱,就自己买个手机支架,慢慢学着拍。”符秀英说,为了让自己的视频更好看,她会给视频配上热门音乐。

  在抖音上,常有网友问符秀英:黎族为什么分为5个方言区?黎锦中的图腾又代表什么?符秀英总是耐心解答。通过认真运营抖音号,符秀英也收获了一些黎锦订单。

  抖音发布的非遗数据报告显示,根据相关视频播放次数排序,相声、象棋、京剧入选抖音最受欢迎十大非遗项目前三名。由此可见,具有深厚群众基础的非遗项目在抖音上很受欢迎。

  近两年来,受疫情影响,许多现场演出被迫取消,海南的一些琼剧、木偶戏、公仔戏、斋戏等传统戏剧表演者尝试在抖音上发布演出视频,在网上聚集人气。

  在抖音上搜索“海南琼剧”,会出现“海南省琼剧院”“海南省琼剧团”“李召炳琼剧工作室”“琼剧之家”“琼音绕梁”等官方抖音号和个人抖音号,经典唱段、幕后花絮等视频,受到广大戏迷欢迎。

  琼剧和斋戏的爱好者李发发在抖音上收获了不少粉丝。在他发布的133条视频中,一条小学老师弹电子琴教学生唱琼剧的视频播放量达197.6万,点赞量达5.3万,成为人气最高的作品。

  23岁的李发发是澄迈县金江镇人。最初,爱好拍摄和剪辑的他只是发布日常生活片段。在实践中,他慢慢发现抖音是一个传播非遗文化的好平台,于是跑去戏剧演出现场,拍摄视频发布在抖音上。

  “斋戏是海南民间的一种草根艺术。斋戏唱本内容相同,但斋文会根据做斋内容有所变化。”李发发说,他在抖音上发布斋戏视频后,引发了许多网友的共鸣,反响很好。

  但斋戏中的念词常常需要他放慢速度仔细分辨研究,以便配上符合音意要求的字幕,制作两分钟的视频要花费他一两个小时。尽管操作起来比较麻烦,李发发依然坚持每天上抖音推送视频。

  “看完我也爱上琼剧了。”“感谢你还能爱上琼剧,海南琼剧文化我们不能忘。”在9月10日发布的视频下,记者看到了李发发与网友的对话。对他来说,抖音短视频作为传播的一种新形式,能够为非遗文化的传播插上翅膀。“我有3.6万名粉丝,这表明还有许多人对海南传统戏曲感兴趣。”李发发说。

  商机

  平台流量带来商品销量

  抖音相关报告显示,14个省份的代表性非遗项目在抖音上获赞超过1000万次。其中,儋州调声以1597万次点赞成为我省热门非遗项目。

  2020年2月12日,战“疫”正酣,海南西部中心医院支援湖北抗疫的十人护士队,将儋州调声带进了湖北的“方舱医院”。“听啊见侬啊说声,嘱哥九点半,细啊细水纷纷,道啊道路烂烂,怎得闲心逻啊滴侬的花栏……”一曲儋州调声《九点半》以优美动听的旋律带动轻症患者锻炼身体,这轻松愉快的一幕一扫人们心头的阴霾,视频一出瞬间在抖音等社交平台上获得大量点赞,引爆网络。随后,“#儋州调声”这一话题引发了音乐博主和普通网友的二次创作,使得这一话题再度发酵,成为传播热点。随着儋州调声比赛、广场舞创作、千人调声节等活动的陆续开展,儋州调声已成为儋州的一张文化名片。

  如果说符秀英运营抖音号是因为“好玩”和“乐在其中”,那么张潮瑛运营抖音号则是将此作为自己事业的一部分。

  “我们传统的黎锦制品,售价高,适用场合少,难以在城市里打开市场。”2016年6月,张潮瑛创办灿然黎锦合作社,创业初期面临巨大的压力。

  黎锦需要创新,需要融入人们的生活。张潮瑛把黎锦和时尚结合起来,设计制作能“穿在身上,用在生活中”的黎锦制品,比如有黎锦刺绣的蓝牙音箱、黎锦包包等。

  将黎锦作为创业项目并不容易。“潮瑛,你会跳舞,要不你试试穿着店里的服饰来跳舞吧?”2018年首次尝试发布抖音视频效果不佳,团队的一位姐妹灵光一闪,向张潮瑛提出了大胆的提议。

  一边担心自己发布视频会被平台上其他网友笑话,一边心系创业团队在艰难成长期的存活可能性。张潮瑛咬咬牙决定一试,“大胆尝试一下也无妨,反正也不会掉皮掉肉嘛。”

  也正是源于不懈的坚持和不断的总结优化,突然有一条短视频发布不到一小时,点击量便破10万,她在抖音后台收到了大量的私信。“这套衣服好看,在哪里买?”“衣服多少钱一套?有链接吗?”网友们对张潮瑛身上的黎锦服饰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后来,张潮瑛开始尝试做抖音直播。起初,她面对直播镜头,除了反复介绍黎锦,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时常觉得很煎熬。如今,动辄两三个小时的直播对她来说也不在话下,“直播和拍视频不一样,节奏很快,要充满激情。拿服装、上链接等程序需要五六个人配合才能保持很快的节奏。”

  符秀英也试过直播,但一说话多喉咙就受不了,没有坚持下来。“我们学习新技能的速度要慢一些,比不过年轻人。”她说。

  当非遗搭上互联网快车,当老手艺与新媒介擦出火花,“赋活非遗”绝非纸上谈兵。在抖音上,非遗文化、非遗文化商品生产者和平台实现了三赢。2019年,灿然黎锦合作社线上线下销售额达150万元,带动黎族方言区数百位织女就业。因为回头客多,张潮瑛的黎锦制品很畅销。“我希望黎锦能够成为海南好物的一张名片。”她说。

  短视频和直播平台为非遗文化内容与消费的对接提供了顺畅的“界面”,也为平台用户带来了更丰富的作品。与此同时,非遗文化在新平台的助力下“破圈”,非遗之美被更多人看到。

  海南非遗遇上抖音,迸发出无限可能。

  数说

  抖音上的非遗

  抖音平台发布《抖音非遗数据报告》

  截至今年6月10日,抖音平台上国家级非遗项目相关视频数量超过1.4亿

  1557个国家级非遗项目抖音覆盖率达97.94%

  据统计,与去年同期相比,今年抖音上国家级非遗相关视频数量增长188%,累计播放量增长107%

  海南非遗项目概况

  截至目前

  海南的国家级非遗代表性项目达32个

  省级以上非遗代表性项目82个

  市县级以上非遗代表性项目350多个

  其中,黎族传统纺染织绣技艺于2009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首批急需保护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海南非遗项目分类

  民间文学类  琼侨歌谣、海南谚语(临高渔谚)等

  传统音乐类  儋州调声、崖州民歌、疍歌、海南八音器乐等

  传统舞蹈类  黎族打柴舞、老古舞、海南苗族盘皇舞、盅盘舞等

  传统戏剧类  木偶戏、琼剧、海南公仔戏等

  传统技艺类  黎族原始制陶技艺、黎族传统纺染织绣技艺、海盐晒制技艺、文昌鸡养殖与烹调技艺等

  民俗类  黎族三月三节、南海航道更路经、祭祀兄弟公出海仪式、冼夫人信俗、府城元宵换花节等

  儋州调声获赞多

  抖音相关报告显示

  我国有14个省份的代表性非遗项目在抖音上获赞超过1000万次

  其中,我省儋州调声在抖音上获赞1597万次

  成为我省热门的非遗项目

  制图/陈海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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