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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对月吟风雅
万泉河畔旧学堂
俯瞰琼海万泉河。本报记者 袁琛 摄
凤阁学堂旧址上建起的琼海市万泉镇凤阁小学。 蔡鸿亲 摄

  ■ 蒙乐生

  旧时过中秋,海南岛多地民间演戏贺节,往往在观众席前排设有专座,专等教师入座,赏月吃饼,观赏琼剧,共庆佳节,岛民尊师重教的淳朴风气和优良传统,由此可见一斑,尽管当年还没有教师节。

  年月久远,故人不再。又到中秋节,且逢教师节,坊间又有人说起了万泉河南北两岸两座旧学堂的往事,以及旧时中秋节学堂里吟诵古诗词的故事。

  北岸凤阁学堂

  “天将今夜月,一遍洗寰瀛”

  清朝末年的凤阁高等小学堂(简称凤阁学堂),是100多年前定安县石壁乡(今琼海市石壁镇)的第一间学堂。当年声名显赫的凤阁学堂业已寂然无声,城市化重新配置资源,教育中心已向镇区转移,不过学堂旧址上取而代之的是凤阁小学。

  凤阁学堂的创办者是晚清的贡生姚大千,他曾任广州府合浦县儒学训导,其时正处光绪年间的社会大变革时期,朝廷即将废除科举考试,新的学制即将诞生。姚大千有志革新,在朝廷宣布废除旧学制的前两年,就回家乡谋划创办新式学堂,以开风气之先。

  这件事在《姚氏族谱》上有一行文字记载:“清廷实行变法,行将停考,乃邀诸同志创办公立凤阁高等小学堂,为琼崖各学堂之先。” 姚大千邀请文场村的王棋,选址凤阁坡创办学堂,学校于光绪癸卯年(1903年)筹备,历经三年风风雨雨,终于顺利落成。

  当年的凤阁学堂建设规模不小,计有讲堂一间,教室四间,教师宿舍四间,学生宿舍十二间,办公室和会客厅各一间,伙房一间,应有尽有。校门顶端悬挂定安知县王寿民题写的“凤阁高等小学堂”匾额。

  光绪丙午年(1906年),学堂开学,王寿民到场演讲,社会各界人士蜂拥而至,盛况空前。次年,该校兼设初级简易科师范馆,吸引定安、琼东、乐会等地学子负笈前来,成为一时盛事。如今,凤阁小学已划归琼海市万泉镇文台村,但那些年的盛典仍在民间盛传。

  流传得最广、使人难以忘怀的,是凤阁学堂的中秋节诗词朗诵晚会,将佳节庆典与传统文化传播相互结合,让全校师生朗诵中秋节的古诗词,使莘莘学子沉浸于中国历史传统文化教育之中,表演者与观赏者都受到教育。凤阁学堂的中秋诗会,虽然历时久远,民间记忆犹新,口口相传不绝。

  诗会开始,扮演李白的教师登台打开场白:“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接着,有学子扮演的白居易,抒发望月思乡的真情感慨:“西北望乡何处是,东南见月几回圆?”瞬间,扮演苏轼的教师粉墨登台,朗声问天:“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还有张九龄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刘禹锡的“天将今夜月,一遍洗寰瀛”……

  明月当空,喜气融融,一场晚会,欢声雷动,夜阑人散,意犹未尽。凤阁学堂那些年每一个中秋节之夜的诗会景况,在十里八乡不胫而走,流传至今。

  南岸蒙养学堂

  “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而在万泉河南岸的蒙养村,重大传统节日,历史上的庆祝活动丰富多彩,元宵花灯和中秋猜谜等民间活动,总能吸引十里八乡的民众慕名而来,欢声载道。再后来,蒙养学堂受北岸凤阁学堂影响,也办起了中秋诗词朗诵晚会。

  蒙养村原先也属定安县石壁乡,如今划归琼海市龙江镇管辖。清末民初之时,各地兴办新学的风气如雨后春笋。蒙养村的士绅程启镇便自筹经费,在村前加爵坡程氏宗祠创办学堂,接受程氏和邻村外姓子弟免费入学读书,亲自执教。

  族谱称程启镇是著名理学家程颐的后裔,他秉承家训,立志启蒙,遂取《易经》蒙卦,将学堂命名为“蒙养”,意为“启蒙养正”,即“蒙以养正,圣功也”。“蒙养”后来还成为了村名。

  后来,由于办学富有成效,影响渐大,清朝灭亡后,官方将学堂改名为加爵坡高等小学堂(俗称蒙养学堂)。为此,程启镇又自费购置田亩,作为学田将其出租,收取田租,以维持办学的各项经费开支,就想将这所学校一直办下去。

  这是万泉河畔一所著名的学堂,为社会培养了不少人才,人数不多的蒙养村也因此成为远近闻名的教师村。

  无独有偶,蒙养学堂当年受万泉河北岸凤阁学堂的影响,也举办过中秋诗词朗诵晚会,由学生扮演古代诗人登台表演。

  根据民间传讲,蒙养学堂的中秋诗会,一般也是从李白把酒问月开始:“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此后,会有扮演温庭筠的学子感叹“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然后有扮演唐珙(字温如,元末明初诗人)的学子,吟咏“我与春风皆过客,你携秋水揽星河”……

  或许,当年的学子并未完全理解诗词的深刻意蕴,但是没关系,中秋晚会本来就是娱乐活动,历史把他们的欢笑留了下来。百年之后,依然有人记得当年情景,这就很有文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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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泉河畔旧学堂
“小饼如嚼月,中有酥与饴”
琼式月饼酥松软